隔壁赵梦彤那哭声断断续续地停了，凌枫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廉价发胶和伤心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赵梦彤正背对着他坐在地上，膝盖上扒拉着个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一闪一闪的。

“梦彤？”凌枫嗓子里又干又涩，昨晚的酒劲儿还没散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宿醉带来的头痛感一阵阵袭来，但他还是走过去，在她身后的墙边挨着坐下。

赵梦彤没回头，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扒拉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闷闷地开口：“你醒了我没喊你。”

“我……我耳朵背，”凌枫含糊地道，顺手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。赵梦彤猛地一缩，躲开了。凌枫的手停在半空，有点尴尬：“呃……不好意思。”

“你昨晚…”赵梦彤还是没回头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你是不是又去酒吧了？浑身酒气。”

“没有啊，陪客户吃饭，”凌枫心虚地撒谎，昨天的确是去酒吧，但这事儿不能让她知道。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味道是不是重？”

赵梦彤没搭理他，过了一会儿，又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听起来更委屈了。

凌枫一愣：“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赵梦彤终于转过身来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就是觉得你挺逗的，大男人还爬起来看我在哭。”

凌枫脸一热，讪讪地笑了：“我怕你出什么事。”他揉了揉自己的脸，宿醉后的皮肤有点发烫，刚才没注意。

赵梦彤看着他，目光在凌枫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：“少自作多情了。我就是睡不着，想哭会儿。”

“你昨晚喝那么多，肯定不舒服，”凌枫伸手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倒了两杯水，一杯递给她，“喝点水。”

赵梦彤接过去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一滴。凌枫眼疾手快地用纸巾帮她擦掉，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点。

赵梦彤看着他，眼神有点亮：“你怎么不生气？”

“生气？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凌枫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你前两天还说我事儿多，烦人，”赵梦彤想起之前的事，气还没消，“结果今天我哭得惊天动地，你倒好，不仅不怕，还帮我擦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