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鹰吧嗒嘴，嚼着那醪糟蛋，甜腻的味道在嘴里转了转，他拍着冯牧早的肩膀：“早儿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王师傅是不是看上你了？”

冯牧早摇摇头，脸上带着几分運气：“别瞎说，王师傅就是看我不起眼，觉得我还能磨几年。”

单鹰嗤笑一声，把剩下的半块蛋丢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得了吧你，要不是你小子手稳，早被甩到一边去了。我可是听说，今天王师傅跟厂里领导提了你的名字，说你要是愿意，可以调去技术科。”

冯牧早心里一动，技术科可不是一般的岗位，稳定，待遇也好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那上面布满了老茧，沾满了油污，想想这些天熬夜调试机器，手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。

“调去技术科？那得论资排辈。”冯牧早皱了皱眉，“我在这儿才多久？”

“什么时候开始算资历啊，不就看你能不能干活吗？”单鹰咧嘴一笑，“再说了，王师傅都提了，还轮得到你挑三拣四的？”

冯牧早心里没底，技术科是个技术活的地方，自己虽然机器摸得熟，但真论技术，自己还嫩得很。

“那我得好好想想。”冯牧早定了定神，“不能让王师傅失望。”

单鹰拍拍他的肩膀，脸上带着几分认真：“早儿哥，你现在可别小看自己。厂里很多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，你要是去了技术科，他们更得跳脚。可你要是真能干出点名堂，以后厂里谁还敢小瞧你？”

冯牧早点点头，心里开始盘算起来。他现在手头上的工作虽然累，但每天都能学到东西。如果调去技术科，那他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向？

正想着，隔壁传来一阵喧哗，好像是谁闹起了别扭。

冯牧早和单鹰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不忿。他们刚刚还在这儿规划自己的前途，没想到厂里又出了这种事。

两人起身，朝着隔壁走去。一进门，就看到几个工人围着王师傅，王师傅脸色铁青，正指着其中一个年轻工人破口大骂。

“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，连我都敢顶撞！”王师傅怒吼道，“今天你要是再敢惹事，我就把你给辞了！”

那年轻工人低着头，嘴角挂着血迹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