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薇一把扯住陈默的胳膊，声音带着点喘，“哎哎哎，你能不能走慢点！这鬼天气！”

陈默没停下，脚步反而又快了半分，侧头看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嘴里应着：“慢着点。”但人已经冲出老远。

这雨是真邪门，说下就下，瓢泼似的，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。杨薇仰着头，看着那些雨点，心里头有点烦。主要是烦陈默这死脑筋。她就是想跟他多说两句，问问他那事儿到底怎么样了，可这小子，跟块木头似的，净走不净说。

“陈默！”她跺了跺脚，弄出一片响动，水花四溅，“喂！”

陈默终于停了下来，背对着她，转过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抓着那把黑伞。“说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隔着雨声都听得出来。

“我说啥？！”杨薇气得，“你大半夜的跑什么跑？我还不跟你走了呢！”

“送你到楼下。”陈默的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我呸！”杨薇故意往前踉跄了一下，水湿了大半截裤腿，她才收住，“行吧行吧，陈大少爷最见不得脏。行了你走吧！”

陈默没动，反而往前走近一步，雨伞往她这边又偏了偏。“你没别的事了？”

“我没事！”杨薇有点急，“我，我就是！”

“那就好。”陈默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明天记得带伞。”

“记下了！”杨薇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暖。这人，说话是是有点冲，可有时候……又好像不是故意的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撑开伞，转身就走了。杨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愣了好一会儿。这人挺怪，明明是把她送到这里的，可她自己没再往前走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拐进巷子。

雨声哗哗的，盖过了好多话，可又好像……没完全盖过。刚才陈默说话的语气，那顿顿的停顿，像个停了半拍的鼓点，一下下敲在杨薇心上。她不明白那是啥意思，就像她不明白自己为啥会觉得有点失落一样。

伞骨啪嗒一声轻响，提醒她该回去了。杨薇把湿漉漉的头发往旁边甩了甩，又跺了跺脚上的水，想了想，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喊了一声：“陈默！”

雨还是没停，可杨薇觉得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轻轻动了一下。像是那雨声里，藏了啥回音。她抬了抬伞，冲着雨里歪了歪头，嘴角没来由地弯了一下。

这鬼天气，真够呛。不过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