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薇紧跟在陈默身后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装得鼓鼓囊囊的。她小心地绕开脚下那些亮闪闪的水洼，可还是有两滴不明液体溅到了她新买的帆布鞋上，浸湿了一小块。

“啧，真是倒霉。”杨薇也低声骂了一句，眉头皱得跟陈默有得一拼。

陈默没回头，步子走得更快了。他得赶六点前的会，雨水把街道冲得干干净净，但也意味着路上的人特别多。他讨厌人多，尤其讨厌人多的时候还要保持距离，跟个陌生人似的。

杨薇却觉得，跟陈默一起走路挺好。虽然他闷得跟块木头，但走起路来挺有节奏，一颠一颠的，很有安全感。她悄悄打量了他一眼，看到他神色专注地盯着前方，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，眉头拧得那叫一个结实。

两人快走到公司门口时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，嘴里还兴奋地喊：“快看快看，彩虹出现了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我手机里存照片了！”另一个年轻人也举起手机，咔咔一顿拍。

人群像炸开的锅似的，所有人都停下脚步，踮着脚往天上张望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。杨薇也好奇地抬起头，果然，天边一道七彩的弧光 Hang 在那儿，虽然不算特别明显，但确实存在。

陈默也停下了脚步，只是他没去看彩虹，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，又看了看积水里晃动的倒影。他啧了一声，伸手拉了拉裤腰，依旧没说什么。

有人注意到了陈默，指着他说：“哎，你看那个人，裤脚都湿了都不在乎，是不是傻啊？”

“可能是不想弄湿了吧，你看他眉头皱的。”另一个接话道。

这话像是在说陈默，又像是在说其他人。杨薇觉得好笑，偷偷对陈默做了个鬼脸。陈默没察觉，只是转身走进了公司门。

杨薇也赶紧跟了进去，刚一进门，就被人潮挤得动弹不得。她好不容易才挤到前台，想问问什么时候开会，结果抬眼就看见陈默站在不远处的电梯口，也在等电梯。

他一手抱着文件，一手插在口袋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皮，此刻却微微抬起，似乎在观察周围的人。电梯门一开，他立刻走了进去，丝毫没注意到杨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