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过雨，街道上全是湿漉漉的积水，路灯照在上面，亮得晃眼。陈默抱着个文件，正往公司走，鞋尖刚一跨过水洼，裤脚就湿了一片。他皱了皱眉，皱眉的时候，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啧。”

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脚步没停。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旁边奶茶店里传出来欢快的和别人说话声。白裙子，他记得那白裙子。

陈默脚步顿了顿。

是林雨。

她正趴在柜台前面，手里还拿着吸管，似乎在跟服务员讨论今天新品什么口味的甜度要调高点还是低点。阳光正好洒在她脸上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几缕发丝贴在耳边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两把小月牙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会微微上扬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。陈默觉得，这笑容挺烦人的。

他本来只想走过去换条路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有人递给她一张宣传单，她低头看了看，拿起笔，在角落里写了点什么，然后递了回去。

“谢谢。”她笑得依旧甜，声音清脆。

陈默把文件抱得更紧了些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他这个人，向来不喜欢凑热闹，跟谁都能保持距离。同事聚餐他从来不去，朋友聚会他也总是找借口溜，就喜欢一个人待着，不是看书就是在网上冲浪。可偏偏林雨，这家刚搬来的邻居，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上了他。

住隔壁第一天，她就提着水果上门拜访。陈默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，她就端着果盘坐他旁边，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自己。陈默嗯嗯啊啊地应着，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屏幕。

“陈默哥，你看我新买的裙子好看吗？”她晃了晃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随着动作飘起来，像一朵绽放的小白花。

陈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哎呀，你不说我漂亮？”林雨撅起嘴，嘟嚷了一句，但还是笑嘻嘻地把裙子绕在自己腰间，“我听说你最近工作挺忙的，晚上都不怎么回家吃饭。”

“嗯，跟朋友约了。”陈默敷衍道。

“约谁啊？有没有对象啊？”林雨追着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陈默心里烦，就把她推出了门外。

她还不死心，站在门口晃悠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哼，没对象还这么冷淡……”

从那以后，她就像个跟屁虫一样，只要陈默一出门，她就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