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从柜台后面抬起头。今天生意一般，就进来三个客人，两个要了杯豆浆油条，另一个点了一碗牛肉面。这年头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还指望谁请客？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开始给那客人下面。

“老板，这面咋整的？这么快就熟了？”客人端起碗，声音有点冲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那不都你催的吗？叫啥叫，吃完了快走，下个客人还等着呢！”

“嘿，你这态度……”客人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穿西装的小伙子连忙拉住了他，“算了算了，小张，人家生意不好，也勉强糊口吧。”

小张这才作罢，扒拉了两口面，又嚷嚷起来：“老板，你这汤头不行啊，没那味儿！”

王磊差点没把刚要下锅的青菜给喷出来，这小子，吃顿饭还挑三拣四的。他冷哼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后厨。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这破买卖没人捧，当初就不该接手这家面馆。前东家病殃殃地躺医院了，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，说是念旧情，逼得他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面馆就一间门脸，前堂是堂口，后厨堆满了杂物，角落里还蜷缩着个卖艾草的老太太。王磊盘算着，再干半年，等把老太太对付走了，把这破地方盘下来，开个烧烤摊，或者干脆卖了，回老家种地去。

刚把面收走，柜台那边的电话就响了。王磊接起来，一听是房东老王，眼皮子就直了：“哟，老王啊？啥事儿？”

“小子，我侄子小军来了，说了给你送点东西来，你这边方便不方便？”老王的声音有点飘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怎么把他侄子弄来了？他侄子小军不是个正经玩意儿，自从他继承了老王家在城郊那片地，就开始了四处惹事的生涯。上个月还因为他欠钱不还，把老王气得病倒了一次。

“送啥东西？没空啊，我今天忙得很！”王磊语气尽量冷淡。

“嗨，怕啥，就是我侄子送的，你收着呗。”老王不耐烦地说，“他就在门口，你赶紧出来看看。”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“日了狗”，但还是走出了后厨。今天天热，小军穿着个背心，浑身流着汗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嬉皮笑脸地冲他招手：“叔叔，我给你送点自制的豆瓣酱来，我奶奶教我的，地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