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江屿脸上，把他的表情衬得有点阴沉。他盯着那串还没拨出去的号码，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松开了手。烦躁地甩了甩头，办公室窗户映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像是被一层脏布捂住。

夏晚这丫头，真是欠揍。明明是他亲自去的酒店订的位置，又是她生日，结果这么重要的晚餐，就为了个加班电话给放了鸽子。江屿放下公文包，坐到办公椅上，往沙发方向瞥了一眼。夏晚的房间在二楼，这会儿肯定还在补觉。

他站起身，往茶水间走。给自己倒杯咖啡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手里还攥着那串没打成号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身。这丫头，总是这样，让人捉摸不透。明明前两天还撒娇说想他了，结果转眼就为了工作把他的安排全扔一边。江屿皱了皱眉，咖啡烫，他赶紧吹了吹。

等咖啡凉了点，他才端着走回客厅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无聊的新闻，夏晚蜷在沙发里，抱着抱枕，睡眼惺忪的。看到江屿进来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只没睡醒的小猫。

“醒了？”江屿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是惯常的冷。

夏晚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小声嘟囔：“嗯……你怎么还没走啊？”

“今天不是你生日？”江屿放下咖啡杯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“生日……”夏晚恍然大悟，“哎呀，你怎么还记着呢！我差点忘了。”她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那个……对不起啊，昨天临时有个项目要赶，实在走不开。”

江屿沉默地看着她，几秒后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加班？”

“嗯……是啊。”夏晚眼神有点闪烁，“那个……江屿，昨天晚饭……”

“我已经订了。”江屿打断她，“现在还去吗？”

“啊？啊！对对对，去去去。”夏晚赶紧爬起来，“谢谢你还记得啊！我这就……”

“不用急。”江屿递给她一杯温水，“先喝点东西。”

夏晚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。看着她乖巧的样子，江屿心里那点闷气好像也消了点。他随口问：“昨晚忙到几点？”

“快两点呢。”夏晚叹了口气，“客户那边临时提了个要求，我这边又得重新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