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江屿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没舒展开。夏晚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会挑时候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
那顿晚餐是江屿精心挑的馆子，结果夏晚就因为加班那个电话撂下了。他本来心情还行，想着吃完饭去新开的书店看看，顺路回公司拿点东西，现在倒好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方案呢？”江屿对面坐着的同事抬头看他，递过来一份材料，“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

江屿接过来，指尖划过表格，冷脸去看。“先看着。”

同事识趣没再说什么，低头继续忙。江屿却有点心不在焉。夏晚那句“江屿……是我，夏晚”还在脑子里转。他记得她声音小小的，带着点不确定，又好像是某种理所当然。

那孩子，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烦人的？以前吧，她倒是挺黏人的，有事没事愛往他这儿凑，现在倒好，吃饭都能放着自己不管。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她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，那样子挺可爱的。他本来想过去坐下聊天的，后来又觉得时机不对，就走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江屿回过头，看见周子默靠在墙边，手里端着杯咖啡。周子默是他发小，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。

“没什么。”江屿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，“公司的事。”

周子默没追问，自顾自喝了一口咖啡：“跟夏晚吵架了？”

江屿挑眉：“什么叫吵架？”

“看出来了。”周子默看他的眼神有点玩味，“你最近挺 lạ的。”

江屿没吭声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他跟夏晚纠缠不清，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似的，值得朋友这么看？

周子默叹了口气：“你想清楚，你要的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江屿没答。他自己心里也乱得很。他承认，夏晚有时候挺烦人，闹腾、迷糊，可她也有拽着他陪她去游乐园、给她讲天上的星星是啥意思的时候。也许，他真的有点喜欢上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了？

“走吧，晚上我请客。”周子默放下咖啡杯，“陪我说说话。”

江屿看了眼窗外，城市灯火璀璨，车流不息。他跟着周子默往外走，心里那点堵着的气好像松动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