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电话怎么偏偏打在这种时候，他那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被勾上来。

“谁？”他问得简洁，听筒里那点委屈的嘤咛被他当成了聒噪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细细的女声：“江屿……是我，夏晚。”

夏晚？江屿挑了挑眉。他认识夏晚，那个刚进公司不久，整天傻乎乎冒泡的小姑娘。怎么，她听说他跟客户吵一架，来补刀来了？还是又闯什么祸了，需要他这个部门主管去救场？

“有事？”他言简意赅，不想跟女人 wasted time。

“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？”夏晚在那头小声嘟囔，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上次你让我帮忙查的资料，我找到一些了，想给你……”

江屿有些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明明吩咐了找具体的人对接，这小姑娘怎么还是喜欢凑过来。不过……这资料是她找的，给了也无所谓，反正不关他什么事。

“发我邮箱。”

“啊？”夏晚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答应，愣了一下，“哦哦，好！”

挂了电话，江屿习惯性地系了系领带。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刚才那个难缠的客户把他弄得不爽，这个夏晚又冒出来搅局。真是烦躁。

桌上的座机忽然又响起来，江屿看了一眼时间，七点四十五分。这个点打电话进来，要么是有急事，要么……就是像刚才那个一样，没正形。

他不想接，手指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

“江屿……是我，苏曼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柔的女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苏曼？江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那是他大学时的学姐，也是他唯一的专访对象。毕业后就断了联系，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联系他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听着似乎比刚才对夏晚要温和了点。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苏曼的声音很轻，“就是……我最近写了一篇文章，想请你看看，顺便……”

又是这种请求。江屿心里有点不痛快。他大概知道苏曼是什么意思，哪个女人不喜欢找个由头在他面前晃悠，企图获得点什么。

“我不看稿子。”他直白地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：“我知道……抱歉，打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