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送走那个哭天抢地的客户，江屿的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起来。他皱着眉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他不认识的号码。

“喂。”他接通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嘤咛的女声，带着点委屈，还有一丝他听不太出的确认意味。

“江屿……你真的决定了？”那声音低低的，像蚊子哼哼。

江屿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，点掉那个他存了两天没删的备注。他没什么情绪，就是觉得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该放手时别犹豫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语气平淡得能勒死人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捶了一下，声音又拔高了一些：“你什么意思啊！就这么算了？我们……”

江屿直接打断：“没什么意思，就是决定了。”

他想起昨晚在家，看到夏晚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他夹菜，还 oikee 地问“哥，还吃鱼吗？今天这个刺比较多哦”。他当时心里那点别扭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，现在这通电话打来，更觉得无趣。

那边的声音像是泄了气，没再继续吵闹：“……好吧，既然你这么决定了，我也……我尊重你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但是……你最近不要总是这样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
说完，那头就挂了。

江屿看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来电记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这通电话，打给了谁？他没印象。他脑子里现在全是对着夏晚那张笑脸的画面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特别好看的月牙。

他烦躁地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扔回桌上。空调吹得风不大，但他觉得有点热，衣服都贴在身上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

楼下有人蹲在地上，背对着他，不知道在干嘛。他没在意，正准备转身回办公室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夏晚的。

他直接没接。他现在觉得很累，不想接。

响了好几声后，夏晚估计有点不耐烦了，直接发了个微信过来。江屿点开，是一条语音消息。

【江屿，你接电话啊，我有点事跟你商量。】

他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晌，才点开听。

语音里的夏晚，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这次，他好像听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