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包银针叮当一声落在桌面上，震得旁边的水杯都晃了一下。小李手心全是汗，手底下那活儿确实糙了点，光顾着慌了，忘了老钱是王医生请来的老师傅。他憋着一肚子委屈，眼瞅着老钱那脸拉得老长，鼻孔里都快冒烟了。

“王医生，您跟老师傅说说，小李他是新人，先不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老钱猛地一挥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李脸上了，“什么新人不新人的！我这手艺，是拿命换出来的！你们现在年轻人，一个个都毛哄哄的，Triggerhappy！一点耐心都没有！”

“就是，老师傅，我们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钱又是一声吼，把旁边两个等着看诊的病人都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“我这人说话直，你们不懂！行了行了，跟他说说，我看他这手劲，得练！”

老钱话一落，目光就落在小李身上。那眼神，跟杀猪刀似的，把小李看得浑身一哆嗦。小李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老钱说话太冲，他手底下这活儿，确实也就刚摸到门道，离老钱说的“得见血方止”还差得远。

老钱把小李叫到跟前，指着他刚才扎的那些穴位，一针一线地指出问题来。“这里，力道轻了，扎不出气感来！那里，角度不对，得顺着经络走！你这手，得练！没十年八年的功夫，别想出师！”

小李愣在那儿，老钱的话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。他年纪轻，自认本事不差，没想到第一天就吃了这么大的亏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新人嘛……”

“新人？”老钱冷笑一声，“我年轻时候，比你还苦！你看看我，现在这手劲，扎针像绣花一样！你呢？毛手毛脚的！想学本事？拿出点耐心来！”

老钱的话，句句扎心，听得小李脸通红。但他还是没敢顶撞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是，是老师傅教训的是。”

老钱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吧。我先走了，王医生那边我还得去。”

说着，老钱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还丢下一句：“小子，好好练！我看着呢！”

小李看着老钱离去的背影，心里又气又急。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，但被这么当面训斥，还是觉得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