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把那包银针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陡然拔高："我告诉你小李，这针得扎在穴位上，得见血方止，可不是随便戳戳！"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汗都顾不上擦了。他手底下这活儿，确实还嫩。要不是看在王医生的面子上，他早卷铺盖走人了。但老钱这人脸皮厚着呢，上次说腿疼，他扎了半天就疼得直哼哼，事后还拍着胸脯说小李手艺有进步。

正琢磨着怎么接话，诊室门"咔哒"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怀里还抱着个笔记本电脑。她个子高挑，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，脸上画着淡妆，一双眼睛特别亮，正斜眼看老钱，又扫了眼发蔫的小李。

"王医生呢？"姑娘的声音挺好听，像裹着绒毛的棉花糖。"

"啊，王医生刚出去拿药了。"小李嗓子有点干，眼神不由自主飘向姑娘。

姑娘没理会他，目光落在老钱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两圈，嘴角抿了抿："这病人...是你看吗？"

老钱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马凑上去："小美女，快帮我看看！这死小子扎了半天都不见好，肯定是我这老骨头怪了!"

姑娘柳眉轻轻一挑，伸手就要碰老钱的腿。

小李心里一惊，赶紧挡在前面："老先生，请便..."

"一边去!"姑娘眉头微皱，但语气还算温和。她伸手搭上老钱的脉，手指又快又稳。

老钱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这姑娘也和他一样，是个半吊子。但让他意外的是，这姑娘三下五除二，居然从他手腕上捻了七八下，脸色就变了。

"这脉象...好生古怪。"姑娘蹙眉道，"王医生没跟你说明白吗？"

老钱一愣，这才想起啥似的，颤巍巍地开口："王医生说...说我是...特殊体质..."

"特殊?"姑娘挑眉。她作为新时代的精英，自然知道特殊体质是吹牛的借口。她指尖点在老钱的眉心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"嘶——"老钱倒抽一口凉气，感觉脑袋像被雷劈中，眼前瞬间发黑。

"这...这不可能!"姑娘猛地收回手，瞪大眼睛看着老钱，又看看自己的掌心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小李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虽然没看清姑娘摸了啥，但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