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在门口晃悠了半天，搓着手，脸上那笑比哭还难看。小李是个刚出道的年轻人，手脚还算麻利，但经验忒嫩，老钱这种病人，尤其是见过点世面的，稍微一挑眼，他就傻了。

"小李啊，这银针，你要是扎得准，我这条老命就托付你了。"老钱捋着花白的胡子，浑浊的眼睛盯着小李，像是要把小李看穿似的。

小李把针包拿得稳稳的，心里直打鼓。老钱的性子他了解，要么是身体实在难受，要么就是在作秀。今天明显是后者。

"钱爷爷，您别瞎说了。"小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镇定。

老钱哼了一声，把一条腿抬得高高的，膝盖抵在桌子上，作势就要把小李给"钉"住。"来，给我扎这儿，扎准了，爷我赏你五十块！扎歪了，别怪爷我不客气！"

小李头皮发麻，这哪是看病啊，分明是耍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微微发颤，把三根针尖对准老钱的穴位。

"滋啦——"

第一针下去，老钱眉头一皱，没吭声。

"滋啦——"

第二针，老钱眉头紧锁。

"滋啦——"

第三针，老钱突然"哎哟"一声，跳了起来。"小李！你这小子，扎我两下怎么不说话？疼吗？疼就告诉我！"

小李吓了一跳，针没拔，手忙脚乱地解释："钱爷爷，您别动，针还没留够时呢！"

老钱嘿嘿一笑，突然把腿一收，桌子一拍："好你个小子，敢耍我？我让你知道，得罪钱爷爷的下场！"

小李这才注意到，老钱刚才那两个穴位，分别是人中穴和合谷穴，扎的地方根本不对。他这才明白，老钱根本不是来治病的，纯粹是来整他的。

"钱爷爷，您……这……"小李舌头都转不过来了。

老钱得意洋洋，仿佛自己才是真正的病人："哎哟，好疼啊，小李，你轻点儿，钱爷爷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！"

小李哭笑不得，这要是去医院，他都得被投诉了。他稳了稳神，不管那套，按着穴位重新扎了一遍。

"滋啦——"

"滋啦——"

"滋啦——"

三下利落，老钱咂咂嘴："嗯，这次真不疼了。小李，你小子行啊，还真能扎！"

小李擦了擦汗，心想：我这是在救你啊！

老钱又哼唧了两声，这才把腿放下，满意地捶了捶桌子："行了，钱爷爷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