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提溜着塑料袋，我道了谢，门关上，回身就听见厨房水龙头哗啦啦响。准备拌面的葡萄还在手边，突然想起小区群昨天发的通知——周末搞团购，粮油纸巾什么的，比平时便宜不少。

得，顺手就加了个购物车，葡萄往旁边桌上一放准备会儿再洗。手机链上挂着的钥匙晃荡了两下，想起楼上那个安静姑娘——林晚，阳台好像还晾着几件衣服，得提醒她收了，要不下雨就糟了。

我站在单元门口，按了电梯。一楼换成了那个总叼着烟的保安，没好气地问：“干嘛呢？”我摇摇头：“上楼拿件衣服。”

上楼。五楼。按住三楼的按钮。等了大概十分钟，门开了，是林晚。她手上拿着个抹布，看我的时候，眼睛弯了一下。

“是陈默吧？”她问。 “嗯。” “你刚才按我门了半天，以为我住三楼？” “不好意思啊，走得急没看仔细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，“阳台还有几件衣服，下雨快收了。”

她抬头看了眼窗外，“好，我下来了。”没等我再说什么，人已经缩回去了。

电梯里只有我。按钮按过三楼就没管了，现在想起忘了按五楼，又得等。就在我琢磨要不要先回三楼再上来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林晚发来的微信：“衣服收了，在那儿晾着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回了个“谢了”。没想到她会这么快。

回到三楼，肚子有点饿了。葡萄洗完，拌面。油滋啦一声响，炒出香味，把老干妈倒进去，红油滋啦溅了一下，呛得我咳嗽。吃完面，看着窗外，小区路灯亮了，远处好像还有烟花，不知道谁家庆祝的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还是林晚：“晚上好。” 我：“好。”

然后就没下文了。我放下筷子，靠在厨房台上，看着对面楼窗户发呆。楼上传来拖动桌子的声音，很轻微。她可能在收拾？或者，像昨晚一样，对着阳台发呆？我离她那么近，中间就一层楼，可有时候却觉得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我又想起什么，拿起手机，翻出小区群。团购的最后几分钟了，赶紧下单。手一抖，微信界面还在林晚那条信息上，她好像没回复“晚上好”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敲了两个字：“早点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