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默，二十岁，在市里随便找了个小打小的工作，住在这栋老式居民楼里。日子过得 fuzzy 的，就像没洗干净的袜子，皱巴巴的，味道还赖着不散。

这楼嘛，老得跟我这个年纪的人似的，墙皮剥落，电梯三天两头罢工，但胜在安静。我租的那个小单间，窗户正对着楼上一个阳台。

楼上一个住着谁？林晚。

第一次见她，是大雨滂沱那天。我刚下楼买饭，没带伞，淋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一抬头，看见她站在阳台上，正低头往楼下看着我，手里拿着个黑色伞，眼神清清冷冷的，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
“咳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尴尬地往她那边指了指，“那个……你能借我伞吗？我家就在底下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我赶紧补充，“就是……就住对面那个房间。”

她这才像是终于看见我一样，点了点头，把伞往中间靠了靠。伞不算大，两人共撑，手臂都蹭得互相挨着。她的胳膊……很白。看得我这饥肠辘辘的家伙，食欲都暂时消失了。

伞是借了，但没撑多久。她很快就转身回去了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像生怕沾染上什么灰尘。我拿着那把有点湿的黑色伞，站在楼下，看着她的窗户亮着灯，心里有点别扭。

从那以后，我就认出了她。每天傍晚，她都会出现在阳台上。不是玩手机，就是看书，或者……只是发呆。阳光好的时候，她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外面，打理她那些花花草草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头发亮亮的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养眼得很。

我有时候会想，她是不是一个特别安静的人？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静。

但转念一想，不对啊。上次借伞那会儿，她不是没说话，是根本没看见我吗？还是看见了我，懒得说？

呵，管她呢。我就是个租客，她也是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各过各的。

然而，事情总不按常理出牌。

今天下午，我刚下班，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六楼，准备冲个澡。在楼梯口歇气的时候，隐约听到楼上有人说话，声音还挺好听的，像唱歌一样。

我挺好奇，这楼上咋还住着个姑娘，平时都没见出来过。我这人没事就喜欢瞎琢磨，忍不住探着脑袋往楼上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