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脑袋还是疼，跟醉了一场似的，嗡嗡作响。我试着又动了一下，还是不行，这身体死沉死沉的，像是昨晚干了八百个俯卧撑的后遗症，还叠加了十层铅板。不对。我心头一紧，试探着扭了扭脖颈。

“呜——”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寂静。

我：“！！！”

完犊子！

不是我被这具新身体压制着动不了，是这具身体被我动了！而且动静还不小！

我连忙试图稳住脑子，越想越乱。这具身体，明显不是我自己的。它巨大、扭曲，像是某种深海巨兽的集合体，最显眼的是头顶那对……触手？不对，那不仅仅是触手，那简直是一整窝触手，灵活地舒展着，布满了黏滑的触点和倒钩。其中两根相对粗壮的触手正不安地缠绕、试探着，末端还沾着点灰尘。

我认得这触感。这是我家天花板灯管的螺丝……我昨天为什么要用这两根触手去拧天花板灯管的螺丝？！还是我在梦里干的？！不对，梦里我怎么会记得这种精细的操作？

思绪一转，我猛地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。

这具身体的意识……似乎醒了？

或者说，它一直没睡着。

“吼……”又一声沉闷的咆哮，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。整具身躯像是要活过来一般，猛地朝旁边一甩。那根正在试探灯管的触手直接砸了下去，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吊扇！吊扇当场稀碎，零件四溅。

“噗通！”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。我估计是刚才被砸飞的灯罩，碎了一地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声痛苦的闷哼。这声音，不像是刚才触手砸坏吊扇，更像是……这具身体在痛苦地呻吟？

我：“？？？”我？还是它？什么时候我多了个能发出痛苦呻吟的灵魂？

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，杂乱无章，像是一堆没整理过的旧照片。海水的腥咸味，深海的压力，以及……一些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生物语言？

我的大脑宕机了。不是简单的头疼，是那种CPU直接烧毁的宕机。

等等……我刚才扭了扭脖子，那触手……它在说话？

“轰隆隆……‘房子’……‘修理’……‘疼痛’……”

不是人话？是某种低频震动传递的意念？还是……它把刚才的物理打击，当成了某种交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