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脑袋还是疼，跟醉了一场似的，嗡嗡作响。我试着又动了一下，还是不行，这身体死沉死沉的，像是昨晚干了八百个俯卧撑的后遗症，还叠加了十层铅板。

不对。

我心头一紧，试探着扭了扭脖颈。依旧是动弹不得，但视野稍微开阔了点，借着头顶水光反照，能看到这东西肚子上的褶皱，那触目惊心的肉质感，混着黏糊糊的液体滑落。我……趴在一条巨大的……胳膊上？

“操！什么情况？”我小声嘀咕，试图撑起来，徒劳无功。手往下摸，触到一片温热而湿滑的皮肤，不是我的。这触感……太陌生了，像打翻了一桶温吞水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腥味，嗯，大海的味道？

等等，大海？

我猛地坐直身体——虽然过程很艰难，像是在跟自己的骨头较劲——环顾四周。冰冷的触感包裹全身，咸腥味越来越浓。不是出租屋！不是那个堆满外卖盒和泡面桶的破地方！

我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岸边走。脚下是坚硬的岩石，耳边是风声、海浪声，还有…… periodic 的“噗嗤”声。

“谁在吐？”我皱眉。顺着声音看去，一条……腿？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一个移动的、肉囊一样的触手，正甩动着，把什么东西喷在海面上。那触手末端还挂着几个白色的、像水母一样的东西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
我的妈耶。

我靠着岩壁，大口喘气。呼吸带着咸味，有点呛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没错，还是我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沙滩的沙子。但旁边的……不，是“里面”，是另一个“我”。

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
另一个我……

我默默地、极其缓慢地扭过头。那个“我”，或者说，另一个意识，正趴在一块礁石上，眼神惊恐地瞪着我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我们……在用这具身体说话？

“你……这是……”另一个我声音发颤，带着哭腔，“海……大海……触手怪……”

触手怪？

我强忍着反胃的感觉。这具身体……是跟一只巨大的触手怪合体了？合体不是穿越剧里的狗血剧情吗？我揉了揉眼睛，又看向那个“我”，再看看身边晃来晃去的肉触手，脑子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