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 醒来的时候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浑身疼得要死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一样，闷闷的痛感顺着太阳穴往下窜。

这不是我熟悉的工坊，也不是我在外头给人跑腿被打晕过去的地方。高高的穹顶，触手可及的流苏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陈旧木头和某种熏香的混合味道，还有隐约传来的、不属于我的咳声和低语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，还有……一个乌黑发亮的……东西？

顾言动作一顿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喉咙里像卡了什么，艰难地动了动唇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我……咳咳……我好像……看见……”

他没说完的话，在顾言下一个剧烈的咳嗽被卡住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，像是被人用冻水从头浇下。

顾言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担忧，有困惑，还有一些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药还有吗？”顾言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还……还有。”木师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，但还是赶紧应了，“不过，你能不能自己走过去拿？我这里有点忙。”

顾言眼珠子转了转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，扶着墙，一步一步，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一样，挪了过去。

煎炉上，一锅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热气腾腾的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。

顾言小心翼翼地端起药碗，走到桌边，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汤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？”顾言忍不住问道。

木师父搅拌了一下锅里的汤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：“因为你救了我女儿。”

顾言愣住了，他救了谁？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“我女儿……叫顾清，是个宫女。”木师父补充道，“那天，我在宫门口……咳咳……我被几个……坏人袭击了，眼看就要……”

顾言打断了他：“等等，你是说，我被送进宫了？”

木师父点点头：“是啊，你昏迷的时候，被人抬进来的，身上还有伤，我检查了一下，发现是你……咳咳……是你救了我女儿，我才……”

顾言沉默了，他好像……真的记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