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沈清漪，一身鹅黄色蕾丝裙，衬得她肌肤胜雪，长发披肩，眼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娇俏。这身打扮，遗传自姜言宴北川的衣柜，裙子的吊带是去年北川生日时，沈清漪替她挑的。可这会儿，穿在沈清漪身上，看着就……廉价。

姜言宴北川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“自己”，心里一阵恶寒。说起来，这替身找得倒是挺像，除了那张脸，其他地方几乎没差。可气质呢？姜言宴北川自认是个冷美人，气质里带着独属于她的傲气与疏离。沈清漪要是演得好，至少得演出三分凉薄来，如今这副娇滴滴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软。

“北川，你捣鼓什么呢？”沈清漪端着一杯温水进来，水珠顺着高腰杯沿滴在地上，声音甜得腻人。

姜言宴北川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“没什么，找件衣服穿穿。”她伸手接过杯子，指尖不经意碰到沈清漪的手背，只觉温热又柔软，与她这双手冰凉的距离感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姜小姐，这是您吩咐我去订的礼服。”沈清漪顺势坐到梳妆台前，拿起化妆镜，对着姜言宴北川的方向吹了吹，“婚礼就快到了，您得早点习惯穿着它。”

“习惯？”姜言宴北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沈小姐别担心，我很快就能适应。”她心里憋笑，沈清漪这副急于表现的样子，简直像个跳梁小丑。

沈清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强自镇定道：“姜小姐……你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言宴北川的神色，生怕说错话。

“我没事。”姜言宴北川低头摩挲着杯壁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可能是有点累了。”她想起前两晚没睡好，加上对这场替嫁的抗拒，心里堵得慌。

沈清漪没再追问，转而提议：“要不……我给您放点音乐？您喜欢的那个歌手，最近有新歌发了。”她说着，已经起身去拿了平板。

姜言宴北川盯着她的背影，眼角余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身后。这替身虽然长得像，可灵魂根本就不是她。这场戏，她演得心累，倒是沈清漪，一副满心欢喜的模样，以为自己能借机上位。

“姜小姐，音乐放好了。”沈清漪把平板推回来，又贴心地凑过来关了盏灯，只留一盏床头灯，光线昏暗，刚好遮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