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这鬼林子啥时候是个头，脚底下突然踩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差点没把下巴绷天上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瘪了气的塑料瓶，商标都模糊成一片黑印子。他皱着眉捡起来，顺手就朝旁边一扔，顺手是习惯使然，扔是随手，根本没看清扔哪儿了。

正想喘口气，眼角余光瞥见个异样。不远处的草丛里，有个东西在动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收住呼吸，汗都快凝固了。他抄起刚扔了半天的塑料瓶，掂量了两下，感觉自己这点分量，怕是砸不碎那玩意儿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

蹑手蹑脚凑近，拨开挡路的杂草——好家伙！ lài 的，一只肥硕的野鸡，顶着一身油光水滑的羽毛，正歪着脑袋研究他刚扔手里的塑料瓶。那眼神，贼亮！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摸出早上武装部发的午餐肉，撕开包装， inches 远地朝野鸡扔过去。野鸡愣了一下，扑棱棱翅膀飞走了几步，但没走远，又低头瞅瞅那块油汪汪的肉，瞅瞅王磊，最后还摇了摇头，像在说：哥们儿，你确定这是吃的？

王磊脸一红。他这湿乎乎的军装里揣着午饭呢，武装部那锅煮得，又腥又硬，他自个儿都不怎么吃。这野鸡倒好，品位还挺高。他往地上一蹲，想把那块肉往远点扔，结果操，手一抖，肉飞了出去，正不偏不倚，砸在了……塑料瓶上。

王磊：……

他看着那块沾满土的午餐肉，又看了看塑料瓶上那块午餐肉，最后目光落在野鸡身上。野鸡歪头看他，八成也看不懂人这是闹哪出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把那块肉捡起来，擦了擦扔给野鸡。野鸡叼着肉，哼哧哼哧跑没影了。

得，午饭没了。王磊把那瘪塑料瓶揣进裤兜里，瓶子里的水晃了晃，冰凉冰凉的，绿莹莹的，也不知道是土还是什么玩意儿。他叹了口气，深吸口闷热的空气，再次迈开腿，往林子深处走。
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树影越来越密，光都照不进来了。王磊感觉自个儿像条落水狗，浑身黏糊糊的，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。他有点烦躁，拿出武装部发的军用水壶，想喝口水。

拧开水壶盖——空的！

刚才那会儿急，他喝了点地上的水，现在想喝的正是这壶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