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老天荒”是够夸张了，老刘心里嘀咕着，抿了口桌上那杯劣质白酒，辛辣的劲儿直冲脑门。他眼瞅着王磊那张欠揍的脸，心里直痒痒，刚才那三拳打得是真解气，可这没完没了地灌酒，实在让人不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嘿， dreiendollar还剩最后五十块钱了，明天还得应付房东老张的催债电话。五十块，这得喝多少杯啊。

王磊倒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，搂着老刘的肩膀，眼神迷离地扫过周围烟雾缭绕的饭馆，“刘哥，你说咱们这帮哥们儿，当年要是没分道扬镳，现在不得是一方诸侯了？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，反手给了王磊一拳：“得了吧你，少来这套英雄梦。我现在就琢磨着怎么把这摊子烂泥扶正了，要是真成了诸侯，我还不得天天被手下逼着喝酒？”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酒，“行了行了，以我这点微薄的身家，再喝下去，明天就得喝西北风了。”

王磊这才收敛了些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不过啊，刘哥，我发现你最近挺有门道的。那天你拉着我买的那些土鸡蛋，我转手就卖了五十多块，够咱们在这儿吃好几天了。你说，这土鸡蛋能火成啥样？”

老刘一愣，随即哑然失笑：“五十多块？还五十多块？我告诉你，那纯粹是看在哥们儿的面子上，老街坊嘛，拉人头呗。那玩意儿搁现在，卖三块一斤都卖不动。”

王磊挠了挠头：“可是……可真是有人愿意买啊！我那天去批发市场，看见好几个摊位都在摆你那鸡蛋，还问我要不要供货。我说我哪有那么多货啊，人家还不乐意呢。”

老刘瞪大了眼睛，心里却开始打鼓。五十多块一斤？这怎么可能？九十年代，鸡蛋可是个稀罕物，但再稀罕也不能涨到天上啊。这其中绝对有猫腻。

饭馆老板凑了过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老刘，老王，今晚不醉不归啊！我给你们算算，今天一共喝了八十九瓶啤酒，四瓶白酒，总共三百二十块！算我请了！”老板注意到老刘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老刘，最近生意怎么样？看你脸色不太好看啊。”

老刘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在疯狂地盘算。王磊说的土鸡蛋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