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被王磊拽得一个趔趄，不耐烦地嘀咕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扛把子了是？就为刚才那三拳，咱们得喝到地老天荒？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完全没把老刘的抱怨当回事，“地老天荒就地老天荒，兄弟俩难得聚一次，必须得喝够喝足。”

两人拖着一身酒气进了市里的新潮酒楼。这酒楼叫“忘忧”，装修得花里胡哨，挂满了各种 foreign brands 的广告，收音机里放着瞎嚎的英文歌。老刘皱着眉，灌了一口劣质红酒，差点被呛出来。“这什么破酒，甜得像发醢了蜜糖。”

王磊不在乎，给他满上，拍着胸脯：“咱们是兄弟，喝什么不是喝？想当年咱俩穷得叮当响，现在不也混出个人样了？”

老刘叹了口气，提起正事：“王磊，我问你，厂子那边怎么样了？大刘哥不是说月底要交钱吗？咱们得想想办法。”

王磊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端起酒杯：“放心吧，放心吧，钱的事交给我。最近厂子接了个大单子，到月底肯定能全都凑齐。”

老刘狐疑地看着他：“大单子？哪来的大单子？我怎么没听大刘哥提起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还能是哪来的？不就是我上次跟你说那个土鸡蛋的事吗？现在火得一塌糊涂，外国人都抢着要呢！”

老刘一愣：“土鸡蛋？你跟我说的是土鸡蛋？这玩意儿能卖到国外去？”

王磊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：“怎么不能？你不懂？现在外国人就知道吃 organic food，咱们这纯天然无添加的土鸡蛋，那可是稀罕货！上周我在外国人的派对上就见过，人家拿那个当贡品呢！”

老刘听得半懂不懂，但知道王磊不是吹牛。他想起前几年自己种地的时候，就因为鸡蛋太好吃，邻居们都抢着要，后来才想到扩大规模。

“那…那咱们现在做什么？”老刘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王磊就是看老刘这股子实在劲儿才敢把事情托给他。他一拍大腿：“还能做什么？当然是扩大生产啊！我已经联系好了几个村子的农户，保证货源。到时候咱们再拉上大刘哥，三个人一起干，保证发大财！”

老刘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，各种计划在他的脑海里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