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，你这魂儿都快吓飞了！”

王磊一把拍在老刘身上，看着他那惨白的脸，心里直乐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老刘那灰扑扑的脸庞映得斑驳。老刘揉了揉眼睛，看看周围，再摸摸自己，使劲眨了眨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
“我在哪儿……我这是……”老刘声音发颤，眼神里全是迷茫。

王磊笑了，指着窗外：“哥们儿，你醒了？这是你家啊！我请了假来看你，结果你整宿没动静，还以为……”

老刘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哪是“家”？这分明是小时候住过的老式居民楼，墙上糊着有点发黄的塑料纸，墙角堆着些破烂纸壳子，窗户上贴着一张已经看不清内容的旧挂历。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霉味混杂着，呛得人有些难受。

王磊倒了杯水递过去：“先喝口水。哥们儿跟你说，我们……好像回到1990年了。”

1990年？老刘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他不是在省委党校进修吗？昨天还在课堂上听课，怎么就……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儿？
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老刘喃喃自语，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
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神色凝重：“哥们，真的发生了。就在昨天，一场大地震，我们全都被震到了这儿。我刚才醒来，看到墙上挂历上的日期，就有点不对劲。你再看看窗外，那梧桐树……”

老刘顺着王磊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小区门口那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梧桐树，叶子错落有致，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他记得，他小时候这棵树，还在那儿呢。

“不对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老刘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依然粗糙，没有岁月的痕迹。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那双常年干活的手，指节粗壮，布满老茧，一点都没变。

老刘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的画面。那是1990年的那个下午，他正蹲在厂子门口的电线杆下，看着刚拆迁完的工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弄点钱给家里还债。前女友张莉就站在他身边，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手里还拿着一袋土鸡蛋……

“你怎么不去找她？”老刘猛地睁开眼睛，声音有些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