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得命。风从裸露的皮毛里钻进去，带着雪沫子，糊在眼睛上，痒得想跺脚，可四肢却像灌了铅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林晚……不，现在的他只知道饥饿和冷，还有无边的恐惧。肚子空得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啃食内脏。

他蜷缩在一截光秃秃的枯树上，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遮蔽。树干粗糙，硌得他浑身不舒服，但他不敢离开，离开就意味着更深的黑暗和更凶险的野兽。远处传来模糊的嚎叫，不属于狼，更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，低沉，充满威胁。他紧了紧爪子，用牙齿撕咬着自己破烂的皮毛，让自己暖和一点，但这显然没什么卵用。

不行，得找吃的，得找水。他挣扎着站起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雪地湿滑，他差点摔倒，好几次都靠着本能的抓挠才稳住身形。终于，在一片灌木丛边，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——浆果。

他扑过去，狼吞虎咽地啃着那些酸涩的小果子，至少能勉强回一点血。吃完，他舔了舔爪子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旁边有一汪浅水，虽然结了薄冰，但边缘处水还没冻死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，拨开一层层薄冰，喝了几口冰凉的甜水。

稍微缓了一阵，他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——语言。他需要和别的狼交流，不然怎么当什么狼群当家？他记得他穿书前是个语言系大学生，什么斯瓦希里语、拉丁语……乱七八糟的记得一堆。但现在，那些都成了过眼云烟，只剩下一种原始的冲动和呜咽。

不行，得学狼语。他想起系统曾给他推送过一堆乱码般的音频，还有一堆奇怪的符号。太抽象了！他皱着眉，甩了甩头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前爪上的爪子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他模仿着刚才听到的那嚎叫，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……然后，他发现，按住喉咙发出低吼，再配合着爪子指向浆果丛，另一只狼真的接收到信息，叼着果子过来，友好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额头。

懂了！他忍不住兴奋地低吼了两声，结果引来了更多狼的注意。几双眼睛在雪地里亮了一下，其中一只体型最大，带着一丝审视，慢慢朝他靠近。

来者不善啊……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（虽然没人看得到）却忍不住扬起一丝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