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餐厅门口的玻璃嘭嘭响。苏晚抱着怀里的小家伙，小手紧紧搂着，小脑袋埋在她肩窝里，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。她把伞往孩子那边歪了歪，自己半边肩膀早被雨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衣料上。

盛淮渊站在外面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领带湿哒哒地贴在衬衫前襟，几颗扣子松开了，露出一点点锁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都是雨水的酸气，还有……似乎是苏晚身上传来的，淡淡的奶香味。这味道让他烦躁，又说不清道不明地有点别扭。

“淮渊，你过来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眼眶有点红，是雨水还是别的，他没看明白。

盛淮渊没动。他看着她怀里那个白胖的小家伙，软软糯糯地动了动小手，像是在对他挥。这小家伙眉眼像极了他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带着点奶凶奶凶的蛮劲儿。

他本来只想解决问题的。离婚的事，孩子的事，都挺麻烦。他现在有个新女友，白晶晶那种类型，漂亮、顺从，跟他之前的那些商业伙伴关系密切，对他来说正合适。他没打算再搞什么家庭纠纷，更别提带个拖油瓶。

可这雨，这孩子，还有眼前这个……还穿着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、头发有点湿漉漉的苏晚，都碍眼。她离婚后胖了点，眼角也带着点沧桑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看得他心烦意乱。

“我……没什么事。”盛淮渊别扭地应了一声，没往她那边走。

苏晚眉头皱了皱，有些失望。她抱着孩子，视线被挡住大半，估计也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。她刚跟他离婚没多久，孩子又刚出生，他应该……至少不该这么冷淡吧？

“肚子饿了吗？”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怀里小家伙的肚子，又抬头问他，声音更小了点。

盛淮渊的目光落在他们面前那辆婴儿车上，车轮因为雨水和泥水，沾了不少脏污。他认得那款婴儿车，是他当初送的。那时候……他心里还挺不平衡，觉得亏了。现在看来，那钱花得不算冤。

“……坐进去吧。”他终于开口，指了指餐厅的门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推着婴儿车走了进去，把伞收起来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到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