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染咳嗽了两声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柜台后面那个男人头也没抬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把一个蓝色的一次性口罩递过来。林染哆哆嗦嗦地接过，摸出来才发现手里攥着的几张钞票散落出来几张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零钱。”

林染脸一红，连忙去口袋里掏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手指冻得都快没知觉了。男人“咔哒”一声抽出了抽屉，把零钱扔在柜台上，眼神一寒：“十五块二毛钱。”林染这才发现自己付了二十块，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，准备掏微信。

男人突然开口：“扫码。”

林染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，摄像头对准了男人手里的二维码。一阵扫码声之后，男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找零扔给她。

林染接过零钱，飞快地跑出了便利店，冲进风里面。一阵寒风吹得她脸生疼，她赶紧捂住口罩，快步跑回了家。

一进门，林染就把门反锁上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她租的房子在二十楼，上下楼都得走电梯，今天风太大，她跑了半小时才回到家。

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林染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便利店的男人的电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明天还记得来我那儿上班吗？”

林染一愣，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记得我？”

“嗯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明天早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染愣愣地坐在沙发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明天晚上要去上班？可是她昨天才刚找工作被拒了啊。

她翻到手机里昨天面试失败的截图，上面写着“不符合岗位要求”。林染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可是转念一想，也许她真的不合适呢？她大学学的就是英语，可英语老师说她口语太差，根本不适合当英语老师。

她叹了口气，开始在网上投简历。投了一家又一家，最后终于有一家公司回复了她，让她明天早上去面试。

林染把手机放在桌上，躺在了沙发上。她想起那个便利店的男人的声音，心里莫名地有些期待。也许，她真的需要这样一个工作机会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