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哆哆嗦嗦地把购物袋往肩上一扛，深吸一口气，冲进了楼道拐角那家便利店的门。风刮得正紧，门口的风铃哗啦啦地响，震得她耳膜嗡嗡直叫。她赶紧把 heap of 购物袋往柜台上一放，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：“要……要一个……口罩。”

柜台后面那个穿白大褂的小哥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她堆在柜台上的菜，眉头皱了皱。“不是吧，姑娘，就买个口罩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林染小声应着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手上的纸袋实在太显眼了，鼓鼓囊囊的，上面还有折痕，一看就是实实在在攒了好久才买下的东西。她刚才出门前特意用围巾把纸袋盖住了，可风大啊，根本盖不住。

小哥打了个哈欠，从冰柜里拿了两个口罩递给她，顺便又扫了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下次别买这么多菜啊，我们这离菜市场远着呢。”

林染接过口罩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“谢谢”，但看着小哥明显不想多待的表情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结账的时候，手指都在抖，把刚才省下来的几块钱又掏出来，硬塞给小哥，连声说：“谢谢，谢谢啊！”

小哥愣了一下，看了看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又看了看林染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零钱推了回来。“你钱包里还有吗？”

林染更窘迫了，脸涨得通红，手指抠着柜台上的那几张零钱，半天没说话。那个纸袋里是她全月的工资，她舍不得动，哪怕是买这条围巾，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在打折的时候剁手的。今天买菜又花了不少，剩下的钱，就只够买这个口罩了。

小哥见她这模样，估计是没钱了，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递给她一个塑料袋把东西装好。

林染抱着那袋子，走出便利店，寒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冷？”

林染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到陆时屿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。他今天好像也出来买东西，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购物袋，但他看她的眼神，一直没离开。

林染的心跳有点快，下意识地想把肩上的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，想把那条皱巴巴的围巾也藏起来。她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，谢谢陆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