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手指紧了紧包里那个皱巴巴的纸袋。里面是她刚工作一个月攒下的钱，不多，但那是她给自己买的第一条围巾，还是打折买的。

她手里还提着一个超市小推车改装的大袋子，装着刚买的菜，土豆、白菜、洋葱，沉甸甸的。雨丝又细又密，糊了她的眼镜，视线一片模糊。她哆哆嗦嗦地停在宾利车旁，冷风一灌，鼻头就酸酸的，快掉泪了。

陆时屿还是那个姿势，站在车头盖上，穿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风衣，头发上没沾一点雨水。他好像一动没动，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上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林染瞅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又急又乱。今天本来是约好送她去新住处的，结果半路他接了个电话，说临时有会，让她自己先过去。她刚下车，就看见雨下得跟瓢泼似的，这鬼天气，她一个女孩子家，拎着这些东西怎么走？

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，试探着小声开口：“陆总……”

陆时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，缓缓转过头来。他那张脸俊得能掐出水，平时在会议室里冷得能冻死人，此刻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清冷地扫了她一眼。

林染心里一紧，更不敢说了，只是把袋子抱得更紧了些。

陆时屿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这么站着看了她几秒，然后转过身进了车里。车内传来轻微的音乐声，但林染听不清具体在放什么。她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，手心里的汗都快把纸袋给打湿了。

就在她以为要被这样的人无视时，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开了。陆时屿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带着点冷：“上来。”

林染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提着袋子小跑着上了车。车内很暖和，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袋子放在腿上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陆时屿从驾驶座后面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纸巾，递给她一张，又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温水，推到她面前。林染接过水杯，小口喝着，感觉身体慢慢暖和过来了。

“去哪儿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里还带着点颤。

“没你的事。”陆时屿的声音还是一样平板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