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吸了吸鼻子，冷风一吹，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她缩着脖子，看着黑漆漆的宾利车顶，好半天才鼓起勇气，小声开口：“陆总，我……我还能上去吗？”

陆时屿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空。雨水冲刷过的世界，连空气都带着点腥甜味。

林染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刚才傻站着，都忘了车在等她了。陆时屿看她半天没动静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车子后排的空调送风口吹出暖风，林染坐上去，后背立刻暖和了。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，偷偷瞄了一眼旁边。陆时屿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似乎在养神。他衬衫湿了一片，刚才下车冻得直哆嗦的时候，她就注意到了。

林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记得刚入职的时候，老板跟她说过，公司各项福利很好，包括司机和车辆都随叫随到。她一直当耳旁风，结果今天下雨，才发现这福利这么实用。

“那个……陆总，”林染鼓起勇气，“我下次再下雨，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烫，主要还是冷风吹的。

陆时屿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林染被他看得有点紧张，双手绞着包带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，我多余了，我……”

“嗯，”陆时屿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下次记得带伞。或者，晚点出门。”

林染嗯了一声，也不知道他具体在说啥。她脑子现在有点乱，主要是陆时屿身上淡淡的冷香和衬衫湿哒哒贴在皮肤上的画面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湿滑的街道上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声。林染盯着窗外倒退的景象，雨水打在玻璃上，像什么东西在哭泣。

她想起刚毕业的时候，自己天真地以为，进了大公司就能改变命运。结果呢，每天除了跟着客户应酬吃饭，就是处理一些没太大意义的琐事。每天对着那些虚伪的笑容和算计，让她觉得特别累。

陆时屿似乎察觉到她的低落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，然后说：“累了就歇会儿。”

林染惊讶地抬起头，对上陆时屿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不像平时在公司里那样冷冰冰。她摇摇头：“我不累，就是……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