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消停的意思。林染跑到公司楼下，浑身湿透，头发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，黏在脸上。她一抬头，就看见陆时屿的车停在电梯口，那黑色宾利的气场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陆总？”她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水，提高音量。雨声太大，他本来可能听不见。

陆时屿放下车钥匙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狼狈的样子上。“怎么在外面站这么久？胃不舒服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关切。

林染心里一热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就是想快点上来。”她踮起脚尖往他那边凑了凑，试图表现得自然点，“您……您刚下班？”

“嗯。”陆时屿应了一声，侧身让她先走。电梯里，林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和空气中混杂的雨味形成奇怪又好闻的对比。到了十七楼，前台小姑娘问：“林小姐，您找谁？”

“找陆总。”林染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越界，赶紧补充，“我同事，他有事找我。”

那小姑娘点点头，转身去打电话。林染拿着文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陆时屿的办公室，门关着，里面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。

过了一会儿，小姑娘出来了，对林染努努嘴：“陆总让你上去。”

林染这才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陆时屿正靠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见她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陆总，我是不是该给您汇报一下最近的项目进度？”林染挺直背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。她记得前天面试时，这位大老板可是说过，不喜欢在办公室闲聊。

陆时屿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微微泛红的脸。“不用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晚饭吃了吗？”

林染一愣：“没……我”

“楼下有家咖啡馆，我让他们送上来。”陆时屿打断她，“我正好也有些事想跟你谈谈。”

林染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起身拿起外套。“你在这等一下。”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林染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自己好像被大老板请去吃晚餐了。雨还在下，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模糊的街景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，像突然闯进来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