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正扒拉着碗里的冷米饭，小声嘀咕：“就你那点出息，还练武？我看你是闲的。” 老王正捧着搪瓷缸子，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酸汤，咂咂嘴，眯着眼：“怎么，不教教我？再说了，咱们的路，可就不一样。” 屋子窗户 Paper糊得烂糟糟的，透进几缕阳光，在地上投下一小块模糊的影子。窗外吵吵嚷嚷的，像是街坊在骂街，又像是赌钱的输赢声。 李梅扒拉米饭的手顿了顿，斜眼瞅着老王。老王咧嘴笑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黄。他放下缸子，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破布包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小锭铁块，也不大，也就二两重。 “尝尝这个。”老王小心翼翼地递到李梅眼前，“我托人弄来的，‘炼体’用的。” 李梅撇撇嘴，接过铁块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“就这？” “可不。”老王挺起胸脯，“这叫‘铁砂’，淬过火的。咬一口，能硌掉牙，您试试？” 李梅没接，把铁块又扔回给老王：“我才不试呢。你练武练那么半天，就为这个？” 老王嘿嘿笑，也不生气。他一片好意，自个儿偷偷琢磨的那些破事儿，在李梅眼里都是痴心妄想。这年头，谁不知道吃饱饭是正经事？可老王偏不，非说要练什么“保命功夫”。 屋外脚步声更急了，咚咚咚地砸在院门上。老王脸色一变，猛地站起来：“我去看看！” 李梅赶紧起身，从板凳底下摸出根烧火棍，也跟着往门口走。 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 门口站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手里拎着把带钩的家伙，上头沾着点泥。他没进门，就冲屋里吼道：“你们两个，又在这儿搞什么名堂！” 老王往后退了退，搓着手，陪着笑脸：“王哥，没……没搞什么啊。” 那汉子正是院里头的管事，王建国。这家伙在厂里混了个小组长，平时仗着人多势众，经常来这儿敲敲打打。他眯着眼，上上下下打量着老王和李梅，特别是李梅手里的烧火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没搞什么？”王建国 冷笑一声，“我亲眼看见你们俩昨天半夜溜出去！还以为是去偷谁家菜呢。” 老王和李梅对视一眼，都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