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萧萧兮，易水寒。宫墙深处，流光溢彩，却掩不住那几分肃杀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精致的瓷碗被砸得粉碎，碎瓷四溅。顾盼兮狠狠咬住下唇，殷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下颌滑落，在雪白肌肤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她死死盯着地上那碗凉得刺骨的汤羹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。

“怎么？本宫的命，你是想用这凉汤来收买？”

头顶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九霄宫内，龙涎香袅袅升腾，熏得人有些晕眩。顾盼兮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那双眸子里，似乎有冰山融化后的幽寒，也有暗流涌动的炽热。

当今圣上，九五之尊，清冷孤傲，不近女色，是天下人心中遥不可及的存在。可偏偏，他对她另眼相看。

“皇上，”顾盼兮的声音平静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臣妾知错。但这汤……实在难以下咽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难为皇上，竟还肯赐臣妾汤水。”

皇上的眼神似乎凝重了几分。他缓步上前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压迫感十足。顾盼兮却只是垂眸，假装在欣赏地上的瓷片，心脏却狂跳不止。她知道，这九霄宫中的每一寸土地，都布满了算计。而她，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，只不过……这颗棋子有幸，被九五之尊看上罢了。

“放肆！”一个侍女尖利的声音响起，“您可是皇上！您怎么能够和这等贱人一般见识！”

顾盼兮抬手，示意侍女退下。她迎上皇上的目光，那双漂亮的杏眼中，盛满了事不关己的冷漠。皇上微微一怔，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回应。良久，他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清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
“顾盼兮，朕再问你一次，你可知罪？”

“臣妾知罪。”顾盼兮干脆利落回答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臣妾不该擅闯御花园，更不该顶撞皇后娘娘。请皇上治罪。”

皇上的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，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。他走到一旁，拿起温热的汤羹，吹了吹，亲手递给顾盼兮。

“喝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，却又像是在哄她。

顾盼兮看着那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，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