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。她转回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画板，正冲她笑。

“同学，你也是来面试的？”小姑娘伸手跟林雪打招呼，自己没穿制服，打扮得挺随性，T恤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球鞋，跟这写字楼周围环境不太搭调。

“嗯，是啊，”林雪被她叫得有点懵，但还是礼貌地回了句，“你是？”

“我叫苏小小，准备去鼎盛的创意部画插画，”小姑娘把画板往地上一支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，“你也去应聘插画师？”

“嗯……我打过几份兼职，网上也接过私活儿，”林雪不知道该不该多说自己会的，毕竟手头没作品，全靠自己这张嘴说。

“那挺好的啊！现在四不像的年轻人多，”苏小小倒是挺乐观，顿了顿又问，“你简历递进去了吗？门口那保安不收吗？”

“还没……我这简历皱巴巴的，估计人家一看就扔了，”林雪越想越没底，刚毕业，作品集更是没影儿。

“别介！我刚才看见保安往那边倒了，”苏小小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垃圾桶的方向，“我简历是复印件，人家没嫌我，你试试！急死个人！”

林雪看着苏小小那急切的样子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人看着挺实在。她咬咬牙，把那几页皱巴巴的简历塞进包里，跟着苏小小走到保安旁边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递份简历行吗？”林雪刚开口，保安就摆摆手。

“别别别，姑娘，进去等着就行，面试有专门人叫，”保安被打扰了，脸上有点不耐烦。

“就我这简历，人家肯看一眼吗？”林雪心里又打鼓。

“试试！万一呢！塞他手里啊！”苏小小冲她挤挤眼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保安聊着天，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瞟向林雪。

保安被苏小小缠得没办法，伸手接了过来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行吧行吧，那我替你收着。”

“谢谢大哥！”林雪把包甩到肩上，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。

“走了！先去茶水间喝口水，咱们哥俩再聊聊鼎盛那边怎么样，”苏小小转身就走，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林雪喊，“别紧张！咱们都是来送死的，谁还没干过几份不体面的活儿呢！”

林雪跟着她拐进一条保安才没注意的走廊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自己这情况，确实是来“送死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