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腿又肿了。”

老光头王二瘸着腿，一边甩着烟锅，一边骂咧咧地往村口诊所走。他那张皱得像树皮的老脸，因为止痛药吃少了，正抽抽着疼。

“少喝点酒，还用我给你上药？”诊所里，秦越头也不抬地敲着玻璃药瓶，铝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王二哼一声，把裤腿掀到膝盖，露出一截打着石膏的小腿。“小屁医生，你那几瓶破药不是治疼的，是催吐的。”

秦越头也不回，继续忙活。他刚跟镇上医院那帮老家伙闹完翻，把实习名额抢了回来，就想着回村里清静清静。透视眼在镇上太晃眼，好几个病人都打听过他眼睛的事儿，能不烦吗？

“进来坐。”秦越把手里的药液倒进消毒碗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
王二一瘸一拐地坐到床沿，咧着嘴。

“拔出来看看。”秦越说着，手就没闲着，手指搭上王二的胳膊，一股青筋凸显出来。

老光头龇牙咧嘴，“疼！”

“闭眼，”秦越低声吩咐，一根银针已经捏在手里。

“哎哟！”王二哪受得了这种罪，但疼归疼，老光头的见识还是在的，“你这年轻人，下手可够狠的。”

“/remove 疼，活该。”秦越心里嘀咕，手上的动作还是那么稳。“麻了？”

“麻了麻了，这……”王二看着秦越往他腿上扎针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眼药不错，比你妈泡的酒还厉害。”

秦越嘴角抽了一下，这老头子欠抽。

总算把药弄完了，秦越收针，顺手从手腕上的小药盒里掏出两粒药丸塞进王二手里。“这三天的量。”

王二一把抢过药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这药叫啥名堂？这么神？”

“就叫‘静心丸’吧。”秦越随口说了个名字，“养心。”

“养心？”王二咂咂嘴，“你小子，嘴巴干净了不少。”

“哼，少废话。”秦越站起来，拿起病历夹，“验尸室的尸体验完了吗？王老汉家的独子，昨晚出的事。”

王二一愣，眉头皱了皱，“你不去查查？我听说镇上老王家的闺女，也死了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秦越头也不回。

“啧，啧，啧……”王二摇着头，拍了拍大腿，“今年的怪事儿忒多，先是老王不孝子，后是老王家的闺女，这下连那老太太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