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硌得慌，陈默哼唧两声，翻了个身。胳膊肘不小心戳到旁边的东西，触感有点硬，好像是块砖？他懵懵懂懂伸手去够，抓了个空，手心却摸到了一片冰凉湿滑的……湿漉漉的毛巾？这触感有点熟悉啊。他茫然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玩意儿哪来的？当时脑袋里乱糟糟的，陈默也没多想，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走。刚出到门口，就看到个穿着围裙的身影正拿着抹布擦桌子。

“嘿，你醒了？”那女生一愣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，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，“你没事吧？昨晚……昨晚看你摔得挺重，这会儿怎么不躺着了？”

陈默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。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推进水里，疼得要死。但具体是谁干的，怎么到的医院，全都不记得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，女生立马凑过来看了看，“没发烧啊，精神还挺好的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陈默摇摇头，表示没事。他顺着她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去——这是个陌生的房间，自己躺的床，旁边还放着他刚摸到的砖头……等等，这砖头怎么也到了这？他伸手又去够，这次摸到了一个人。

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睡衣的小伙子，正抱着个西瓜，被他自己硌得差点躺倒。

“嘶……”小伙子吸了口凉气，抬头瞪着陈默，“你干嘛？借过，借过！”

陈默愣了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站得歪七扭八，离小伙子太近。他赶紧往后退了退，结果脚下踩空，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扑。

小伙子反应快，一把扶住他：“小心！”陈默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他拉倒，慌忙站稳后才发现，自己手里还抓着那块砖头。

“啊？！”他低头一看，这砖头看着怎么那么眼熟，不是昨晚自己抓不住的东西吗？怎么又到了手里？

“你是不是……摔傻了？”小伙子皱着眉看着他，又看看他手里的砖头，突然笑了，“噗嗤……我说的是你刚才那表情，像只猴子搬桃子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砖头，又抬头看了看旁边正挤眉弄眼的男生，最后目光落回那个擦桌子的女生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