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硌得慌，陈默哼唧两声，翻了个身。胳膊肘不小心戳到旁边的东西，触感有点硬，好像是块砖？他懵懵懂懂伸手去够，抓了个空，手心却摸到了一片冰凉湿滑的……湿漉漉的毛巾？这触感有点熟悉啊。

他茫然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旁边堆着些旧书和纸箱，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旧书的霉味。窗户没拉严实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晃晃的光斑。

陈默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，有点空。记忆像是被彻底擦除了，空白得可怕。他想起身，脚下一空，差点摔倒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穿着一套皱巴巴的旧T恤和裤子，鞋子是双凉鞋，踩在地上有点滑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稳住身形，扶着床头站了起来。腿有点软，好像很久没运动过了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一看，发现自己住在二楼，楼下是一条窄窄的巷子，杂草丛生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
这里是哪儿？他完全想不起来。

正发愣着，门被轻轻推开了，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，个子不高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表情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热水和一碗面。

“你醒了？”女孩的声音有点轻，像蚊子哼哼。 陈默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她穿着简单的青色T恤和棉布裙子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有点像月牙。 “你是谁？”陈默问，声音有点沙哑。 “我是阿月，住在隔壁。”女孩回答，把托盘放在桌上，“看你醒了，就来给你送吃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已经失忆了，不该一个人。” 失忆？陈默皱了皱眉，他不觉得被一个人待着有什么不好，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。自由嘛，谁不喜欢呢？ “我没事。”他语气有点冲，但自己都没意识到，“你能帮我联系家人吗？” 阿月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你的家人在哪儿，你以前的朋友呢？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默有些烦躁，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像一张白纸。” 阿月没再说话，默默地收拾起托盘。陈默看着她略显颤抖的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你每次递东西的时候，手都抖得厉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