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开水的味道，哗啦哗啦转页纸的声音在教室里隔三差五就能听见。林晚坐到位子上，把书包往桌上一扔，书包带子挂得有点歪，她就顺手拽了拽。前座夏晓川回头冲她笑，比了个“你还好”的手势。

“人呢？”夏晓川小声问，“长顾不是说到这儿找你吗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事人似的抓起桌上的语文参考书，哗啦啦翻到某页。“来啦。”声音闷闷的。

其实长顾早在教室后排等了十来分钟。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磨得有点毛。他正低头看一本数学练习册，腰间别着支黑笔，偶尔抬手在草稿纸上划拉几笔，像是在算什么难题。

林晚溜达到后排，长顾立刻合上书，站起身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让她坐下。林晚坐下时，差点把刚脱的凉鞋带勾住长顾的裤脚。

“你……”长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，又抬头看她，“慢点。”

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赶紧摆摆手，把注意力移到前排讲台。“老师来了我们开始。”

讲台上那位姓赵的女老师快五十了，头发染得乌黑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讲课声音尖利，尤其讲到重点时，眼睛还习惯性眯成一条缝，像要喷火。

赵老师点名叫长顾回答问题。长顾站起来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静悄悄的，都能听见。“赵老师，是这个思路。”他说着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。

林晚悄悄观察，长顾写字的姿势很好看，手腕微微扬起，笔尖在黑板上划出流畅的弧线。他写完后，还顺手用袖口擦了擦手，袖口扬起来，露出锁骨附近一小块皮肤，在光线底下白得发亮。

同桌夏晓川挤眉弄眼：“看见没？那是长顾。”

林晚没应声，只觉得心里有点发烫。她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练习册，封面印着“高考冲刺”，字印得有点花。

下课铃响得及时，赵老师收拾教案匆匆离开。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几个女生围到长顾身边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，林晚看不真切，只觉得她们声音像一群麻雀，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。

“顾哥，周末还来补课吗？”有个染着黄发的小姑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