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"

林晚刚把卷子塞进抽屉，同桌就探过脑袋来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。“你说，长顾他们俩到底咋回事啊？我看那天扫地的时候，他手机还直接掉我脚边了，就差被我踩了…结果人家弯腰捡起来，跟那女生说话都不看人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”

“我哪知道。”林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把头埋得更低。她手边刚削好的粉笔头，差点戳到自己鼻尖。

隔壁班男生长顾啊…林晚手指无意识掐着窗台边沿的青苔，指甲都有些发秃。他上周回答完老师问题，那女生就坐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了好半天，还时不时伸手碰他的胳膊。

“啧…”林晚小声嘀咕，“长顾就喜欢这种自来熟的女生吧。”她想起开学典礼那天，自己不小心撞到他，他那群人笑得见鬼，只有长顾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就是那种…觉得她很麻烦的嫌弃。

可偏偏是这一眼，林晚记了小半年。

出神的时候，数学老师已经在讲台手舞足蹈了。林晚赶紧把脸凑近讲台，眼睛却飘向窗外。操场那排樱花树又开了，粉白的花瓣风里一阵阵抖落，像有人撒了把面粉。她记得以前高二的时候，班里转来个女生，好像也姓顾…也是喜欢抬头看天？

“喂！林晚！发什么呆呢？这道题你都会啊！”后排传来同桌的拍桌声。

林晚赶紧收心，拿起笔“啪嗒”就点在答题卡上。写完最后一题的时候，她偷偷朝窗外望了眼。长顾和刚才那个女生站在樱花树下，女生笑得眼睛弯弯的，长顾低头看她，阳光把他的头发染成金色。

林晚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像是刚啃完的橘子，酸得让人心里发痒。

第二天课间，林晚在走廊拐角看到长顾被一群女生围着。她绕开人群，假装去打水，却听见有人说：“长顾你昨晚是不是去XX奶茶店了？我跟你说，那个新开的生椰拿铁真的绝了！”

“嗯。”长顾应了一声，没抬头。 “哎呀你偏不说！” “我说了啊…”长顾皱眉，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
说完，他突然抬眼扫过拐角。林晚吓得手里的水壶都差点拿不稳，赶紧转身把水壶往旁边一踹。

“操！”一声闷响，水壶滚进了垃圾桶。

林晚脸瞬间红得能煎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