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铭轩又一次提出离婚是在一个周末的午后。我们坐在他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下面车水马龙的城市，像一幅巨大的、漠然的画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色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凉意却不减分毫。

“傅太太，我们离婚吧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但我知道，那意味着什么。

我端起手边的咖啡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咖啡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，像极了现在的心情。我转过头，看着他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。“嗯，怎么突然想离婚了？”我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姿态不容置疑。“我们已经没感情了，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折磨。”

“折磨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当初是谁死死追着我，非要和我结婚的？那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大概是被我这句话刺到了。“那是当时年轻不懂事。”他声音低沉了下来，“现在我想清楚了，我们不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”我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轻轻碰到杯子，发出一声轻响。“傅总，你确定你不是在找借口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林薇，我们离婚吧。房子归你，我净身出户，以后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我愣住了，完全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干脆的条件。净身出户？他这是嫌我在离婚这件事上太计较了？还是觉得我要求的太多了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十年如一日地保养得很好，指甲修剪得整齐，手腕上戴着一条不算太贵但很衬我的钻石手链。这些都是他给的。

“傅总，”我开始慢悠悠地数手指，“你确定你给的够吗？我们婚姻维持了八年，这八年里，你住在哪儿？开什么车？穿什么衣服？吃得好还是差？这些都是我花钱买的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显然觉得我在无理取闹。“林薇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我直起身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签字可以，不过给你的那三千万，得先结了账再说。”

他愣了下，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