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总的秘书拿着一份文件，站在我面前的茶水间门口，欲言又止。我提着刚洗好的咖啡杯，晃了晃手腕，白水珠顺着杯沿滴在深色的地毯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嘀嗒”声。

“怎么了，苏晓？办公桌上有的是文件，真非得现在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，试图让空气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好闻一点。茶水间通常这么冷清，除了送水的，连个能闲聊的都没有。

秘书清了清嗓子，推门走了进来，表情异常严肃。我正准备把咖啡机擦干净，闻言转过身，顺手把抹布往旁边一抛，看向她。

“说吧。”我的语气很冲，但不是因为生气，就是单纯不想浪费口舌。拖到这个时候才来汇报，不是耽误事儿是耽误事儿。

“是傅总……他让助理联系你，说晚上有空，想和你谈谈‘那件事’。”秘书的眉头皱成川字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我差点把咖啡杯掉地上。不是，晚上？傅默笙不是应该在外面应酬吗？还是说……又想提离婚的事？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，选题墨色很深，像是人眼里的阴霾。

那次离婚协议签了之后，傅默笙几乎没见过面。不是没联系，是他助理总说傅总公务繁忙。我倒是觉得，他应该是忙着和其他女人“公务繁忙”。搁以前吧，我现在可能还伤心欲绝，可现在……呵呵。

“让他自己来。”我把杯子重重放在柜台上，“我不想再约时间了。”

秘书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恍然大悟，连连点头：“好的好的，我这就去转达傅总。”

我对她露出一个“你随便”的表情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办公桌上的文件堆成小山，我随手抓起一份翻看起来，耳朵却竖着。

没过多久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傅默笙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和小臂。他站在门口，眼神飘忽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不知道有没有打开。

“傅总。”我不回头，继续看手里的文件。

“苏晓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我屏住呼吸，假装没听见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办公桌前。办公室不大，他站得离我很近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杂着雪茄的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