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昊跟着林峰走出训练场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训练场那片水泥地，确实被他踩出个浅坑，边缘还沾着点灰，看着挺狼狈。陈昊自己也没注意，光顾着看林峰了。

“林院长，您没事吧？”陈昊忍不住开口问，“我看您从早上到现在，眼神老往天上瞟，是想什么呢？”

林峰脚步没停，闻言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这风格，挺符合他的，陈昊心想。

“想啥？”陈昊不死心，“是想徒弟能成为神那件事？我看您这几天辅导咱们的时候，都带着情绪呢。”

这话把林峰给逗乐了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：“带情绪？我这是在期待。”

“期待？”陈昊忽地有些明白了，“难道……您在期待谁也成神？”

林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陈昊，夕阳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边，眼神深邃得像是藏了星星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或许吧。”

陈昊心头一震，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他压下心中的激动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林院长，您说……咱们还有机会吗？那些老牌宗师，眼睛都红了，非说咱们异想天开。”

林峰轻轻摇头，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有机会。只是很难。”

“很难？”陈昊挠挠头，“怎么难？”

林峰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抬手看了看天色，又低头看了看陈昊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我年轻时候，也犯过傻，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。那时候觉得，成神什么的，只要肯努力，总能接触到门槛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陈昊追问。

“后来发现，世界比我想象的无常多了。”林峰语气有些萧索，“有些事情，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。有些门槛，不是你能跨过去的。”

陈昊听得云里雾里，总觉得林峰有一肚子苦水没说出来。他正想再问点什么，林峰却打断了他：“先别瞎想了。”

林峰又开始往前走，陈昊赶紧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两条平行线。

“林院长，”陈昊又忍不住开口，“您以前……是不是也有徒弟能成为神的经历？”

林峰脚步一顿，侧过头看了陈昊一眼，眼神复杂。那眼神里，有缅怀，有失落，还有一丝……遗憾？

他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