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盯着出租屋四壁发呆。墙壁上贴的是她在网上买来的廉价墙贴，打印着一些她看过的电影的宣传画，现在看来，幼稚得可笑。她起身想扔掉手机，手一抖，屏幕又亮了。指纹解锁，还是她惯用的那几个指纹。

微信界面弹出一条新消息，来自昨晚那个男人。

“林薇，我回来了。”

她手指顿在屏幕上，半天才移开。消息时间戳是凌晨三点，她当时正拿着手机，哭得像个傻子。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，没想到真会回来。

林薇点开菜单，删掉了所有聊天记录。那些肉麻的情话，那些海誓山盟，像一块块肥皂，搓干净了，只剩下难堪的泡沫。她把银行卡截图也删了，反正钱已经没了，留着屏幕上晃眼。她甚至想把手机扔了，但扔了又怕他回来找她。

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短信提示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房东发来的，说隔壁老王家的狗又没关好，半夜吵醒了半个小区，让她没事别出门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走到窗边，楼下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看着那个影子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她是谁？她是为了爱情来到这座城市的，结果却像个流浪狗一样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那个男人发来的语音。

“林薇，我找不到你。酒店太贵，我便宜住了一晚，现在被人赶出来了。你方便给我点钱吗？不多，五百。我发誓，这次是真的。”

她在出租屋里踱步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她难道要借钱给他？那个骗走她银行卡的骗子？她恨不得把银行卡里的钱都变回来，然后再把他大卸八块。

但是……他真的很狼狈。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傻乐的脸，突然就不想删了。她把手机拿在手里，像拿个稀世珍宝。她点开语音，在耳边听了两遍。

“五百不多，我发誓，这次是真的。”

她眼泪又流下来了，这次不是因为失恋，而是因为愤怒。她凭什么要借钱给他？就因为这张脸？这张她曾经以为可以信任的脸？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，然后用力咬住嘴唇。她要去楼下买包子，顺便看看隔壁老王家的狗是不是真的没关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