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窝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对着平板电脑屏幕傻笑。屏幕上是个男人，笑得贱兮兮地跟她说：“薇薇，等我，我去给你当牛做马！”底下是一大堆玫瑰和闪瞎眼的礼物特效。她边看边抖腿，奶茶甜腻的味儿模糊了视线，心跳像被那男人指尖戳着似的，扑通扑通没个停顿。

“傻样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嘴角还挂着笑，摸出手机翻朋友圈。前两天，她 coordinate（协调）好闺蜜，一起在老家拍毕业照，九宫格里，她就穿着刚到手的白色连衣裙，站在一片向日葵前面，笑得傻乎乎的。那时候大家都说，要去看更大的世界了。

林薇捏着照片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。壳上裂了道细纹，那是大二那年，为了买限量版球鞋，她省了三个月饭钱，结果出门就被车撞的代价。当时在医院躺了半个月，腿上还留着一道疤。想起来，她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。

出租屋的门被轻轻推开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高高瘦瘦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膝盖地方磨得发亮。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走进来的时候，鞋跟还磕到了桌角，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
“外卖？”林薇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眼角堆起细纹：“是外卖啊，不然呢？饭点了。”他把袋子放在桌上，自己靠着墙蹲下来，顺手捡起林薇掉在地上的充电线，“喏，你的充电线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那T恤袖口磨得发白的痕迹，牛仔裤膝盖的补丁，还有蹲下来时，能看到的脊椎轮廓……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她晃晃神，突然想起来，这个人，是当初在老家，开那辆破面包车的司机。

那时她刚失恋，哭得眼睛都肿了，闺蜜硬拉她去爬山。山脚下的农家乐，就坐着这么个沉默的男人。他也不怎么说话，就是安静地开车，收钱。林薇印象最深，是他递水的时候，手指上还有层老茧。

“你是……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男人直起身，转过头。灯光底下，他的脸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有点探究，也有点……林薇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