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哗地下，把整个江城都淋透成了水帘洞。林薇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霓虹灯被雨水打糊成一片模糊的色块，心里也跟这雨天一样，又湿又冷。她刚被那个所谓的“真爱导师”坑得身无分文，银行卡余额比脸还干净，现在连今晚住哪儿都不知道。

出租车在一条破旧的小巷前停下，司机老王搓着手说：“姑娘，这儿离你公司近，八块。”江城的夜风带着水汽钻进衣领，林薇摸出皱巴巴的零钱，掏出五块钱塞给老王，头也不抬地快步冲了出去。她想找个地方先歇歇脚，哪怕是个能蹭口热乎饭的奶茶店都行。

绕着几个街角，林薇这才看见前面亮着灯的巷口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正蹲在门口修鞋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布满补丁的工位上，氤氲出细小的水雾。他手上的动作很稳，锤子起落间，针线穿梭在鞋面上一针一线，不紧不慢，透着股子耐得住寂寞的劲儿。

林薇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秒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男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，意外地年轻。他打量了林薇一眼，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儿。

“老板，”林薇往后退半步，“有点事想问问。” 男人停下手中的活，指尖悬在鞋面上不吭声。 “你……就是陈默？”林薇试探着问，这个名字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。 陈默把鞋面往下一压，没直接回答。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小板凳，“坐吧。” 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板凳有些晃，她稳了稳，这才看清陈默左腿的裤管拉得高高的，藏着一条拐杖的轮廓。

“我……” 陈默突然打断她，“你找我有事？” 林薇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发抖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刚才被骗、没地方住的事简单说了说。 陈默听完，拿起旁边的一块抹布擦了擦手，沉默了几秒。 “我住前面老周家租的屋子，空着一张床，你要是敢打呼噜，就赶紧搬走。”他声音很平淡，但林薇莫名觉得他是在帮自己。

那晚，林薇睡在陈默隔壁的硬板床上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，心里像压块石头落了地。第二天醒来时，发现陈默留了五块钱和一张便利贴在枕头下，上面写着“早点上班，临街那家早餐店包子不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