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眯了眯眼，残留在鼻腔里的药味让他皱了皱眉。这味道……国公府的独门跌打丸，他小时候调皮从马上摔下来，老头子给他敷药时，这味儿可让他记了一辈子。

他环顾四周，雕花木床，紫檀柜子，还有桌上还不算凉透的茶盏……这不是他那该死的便宜老爹，林国公的卧房吗？他记得！这地方，曾经是他撒欢打滚，差点把贵妃榻上的丝绣弄脏的地方。

林深猛地坐起身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要炸开。重生？他真的重生了？而且……这具身体，还是前世那个被誉为“国器”，却冷得像块冰，最后被家族和爱人一同背叛，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的大梁国太傅，沈砚寒？

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那些混乱的念头。沈砚寒……这名字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前世，他何其没用，被世家排挤，被爱人算计，到死都没弄明白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青绿色襕裙的丫鬟，正端着药碗，小心翼翼地走进来。看到林深醒了，她像是松了口气，连忙道：“太傅，您醒了？您这些日子昏迷不醒，吓坏奴婢了。”

药碗靠近，那股熟悉的药味又浓了起来。林深蹙眉，接过药碗，那汤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头上蔓延开来。他记得，这碗药，是林国公逼他喝下的，说是为了“清心寡欲”，好专心为太子处理朝政。

前世，他饮恨而终时，最后尝到的，就是这碗药的味道。

林深捏着药碗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丫鬟，她梳着双丫髻，眼睛水汪汪的，穿着崭新但略显幼稚的襕裙，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深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丫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恭敬地答道：“奴婢是太傅身边的小燕子，太傅您怎么……咳咳……”

她突然咳嗽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也哽咽了：“太傅您是不是发烧了？您的额头……滚烫的……”

林深抬手，想探探她的额头，却被小燕子躲开了。

“奴婢不是故意的！”小燕子吓了一跳，连忙解释，“昨夜院子里打更的婆子说，有只野猫闯进来，撞翻了太傅的药炉……”

林深愣住了。野猫？打更的婆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