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低头搅着咖啡杯里那些快要凝固的牛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光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旁边堆着几个空了的咖啡杯，杯身还带着褐色的咖啡渍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迟迟没落下。眼皮打架，昨晚又为了一个bug熬到凌晨三点，现在脑子像一团浆糊，敲出来的东西自己都觉得别扭。

前面桌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情侣正旁若无人地秀恩爱，女孩娇声笑着，男孩搂着她使劲晃，那态度简直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情侣。林凡撇了撇嘴，年轻人要是能成对还好，关键是有些人偏偏要往枪口上撞，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还愣着干啥？”

一声略显粗鲁的打招呼声把林凡拉回神，他抬头，看到旁边坐着的也是个年轻人，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寻常上班族，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豪迈之气。这人手里还端着个啤酒杯，正冲他举了一下。

林凡认得他，是公司里出了名的“活宝”，名叫张磊，平时最爱惹是生非，但也挺仗义。在别人眼里是倒霉蛋，在林凡这种习惯性看戏的人眼里，倒也算是个有趣的调剂。

“咋了？等你半天了。”张磊把啤酒杯往桌中央推了推，“看你那边儿坐了半天，都不吱声。”

林凡抬眼看了看，那对情侣已经起身离开，估计是去下一个目的地了。他这才勉强笑了笑，拿起啤酒杯抿了一口，“没事儿，刚结束一个项目，累得不行。”

“项目结束多好，能放松一下呀。”张磊把椅子往林凡这边挪了挪，凑过来看电脑屏幕，“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？比天书还难看。”

林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闲着没事儿看。”张磊嬉皮笑脸的，“你这代码写得跟狗啃过似的， bug还一个接一个，要是我是你老板，早把你开了。”

林凡随手合上电脑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少废话，赶紧喝你的酒，别耽误我休息。”

张磊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林凡，带着几分探究。林凡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，但具体哪里不对劲，又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