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，薄纱般的雾气缠绕在手腕上，凉飕飕的。周云深坐在山巅的风中，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，墨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，却更衬得那张俊脸清冷得像块万年玄冰。

"又来练剑？"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周云深头也不回，剑锋一抖，一道寒光闪过，精准地削断了远处树枝上的一只麻雀。"嫌吵。"

来人正是暮青。她轻笑着走近，白皙的手指在那把孤零零立在崖边的长剑上轻轻摩挲，声音像风铃一样好听："周师兄，我听说你这把剑已经用了五百年，剑身会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化温度，你试试看，生气的时候它会不会变冷？"

周云深握剑的手骤然收紧，剑身上的寒意瞬间重了三分，连暮青都觉得指尖发凉。他转过头，黑眸沉静得可怕，淡淡道："你离我远点。"

暮青挑眉，没怕的意思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故意在他身前停下，仰头看着他的眼睛，像猫捉老鼠一样好奇："为什么？伤口疼？"

周云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冷声道："别过来，伤口会裂开。"

暮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突然伸手覆上他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旧伤疤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："早就好了，你不用瞒我。"

周云深猛地攥紧了剑柄，寒光凛冽。暮青却不怕，反而握得更紧了些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"我见到你第一次的时候，你就这样抱着剑跪了三天三夜，后来我才知道，你的剑灵是你师父留下的，你不杀生，却会为了守护它死。"

周云深的手指发白，沉默地盯着她的眼睛，里面的情绪翻涌却无人能看透。

暮青轻轻叹了口气，松开了手："我有些事要跟你说。我师父……他找到了新的传人，让我跟你坦白。"

周云深连呼吸都停了。

暮青抬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笑意，眼神却无比认真："阴阳教主选拔大典就在三天后，你有兴趣比一场吗？"

周云深笑了，但不是真正的笑，是带着冷意的嘲讽："就凭你？"

暮青不怒反笑，走到崖边，指着下方的云海："三年前，这里发生过一场雪崩，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。其实只有你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