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薯片袋子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捞起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，上面是刚结束的一段视频通话，对面那个留着寸头、穿着白T的男人笑得挺灿烂，声音也自带爽朗的音效感。字幕一行：“期待下次合作，苏总监！”

小杨眼睛瞪得溜圆，过了一会儿才咂摸出味儿来：“白T男？寸头？哪个新来的甲方？品味不错啊，这种一看就容易‘社会摇’的类型……”

“甲方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侧面，嘟囔道，“人家刚给我点赞的，说特别欣赏我之前那个特效提案，说裤子领口设计得很有工业感，还问下次要不要一起约饭讨论剧本。”

小杨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约饭讨论剧本？完全搞混了吧？人家是客客气气表达下感谢，这位姐怎么就当真了，还顺带上升到私人约会的程度了？而且，对方这描述……

苏晚没搭理他，自己低头刷了刷手机。刚才那人点赞的那条动态，配图是他们之前合作那个片子里的一个镜头，背景是某个废弃工厂的景色。男人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，下面一堆人跟风评论，什么“毁我青春”、“经典重现”之类的。

“哼，”小杨撇撇嘴，“一看就是一群戏精。”

苏晚给那人回复了个“下次见”，随手翻了翻手机，正想关屏，旁边突然插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直接点开了那男人主页。

小杨：“……”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
苏晚：“……”脸有点僵。

那男人主页照片挺多，各种场合都能看见他，时而和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喝酒撸串，时而对着镜头耍宝搞怪，时而又能看到他穿西装的样子，气质和刚才那个寸头形象完全两个路数。点赞他这条动态的不止一个，好几个都关注着，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小演员。

“哟，这是刚加完的‘下次约饭对象’？”小杨拖长音调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这朋友还挺多啊，哪个是？”

苏晚皱着眉没说话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本来也没往心里去，就当是客户随口一提，谁知道这手机好像有点智能，自动把对方设置为“重点联系人”，还时不时提醒她有新动态，甚至刚才还存了对方照片到相册，还特意加了点小备注——“下次合作甲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