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，跟无数人甩着手里的破锣似的，震得人心烦。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密密麻麻的文档堆在那里，像一座小山。稿子赶得急，脑子都快转成毛驴拉磨了，就差没吐舌头。“滴”一声，微信提示音响得特别刺耳，差点没让她把键盘掀了。

屏幕亮着，是顾屿白发来的消息，就五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？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回复过去：“没空，忙着呢。”

“什么忙比跟我重要？”他几乎是秒回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溜溜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心想你那点小心思还藏着掖着呢。她敲了敲键盘：“写小说，赚钱糊口那种忙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现在不是挺风光吗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林晚自顾自地埋头赶稿。顾屿白那边过了好久才回，只回了个“嗯”字。林晚看着那个单薄的“嗯”，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她甩甩头，把这股酸楚按下去。

窗外的雨声渐小，太阳偶尔从云层里钻出来，给灰蒙蒙的天面撒下一缕金光。林晚终于把稿子改完，长舒一口气，伸了个懒腰，腰酸背痛的，像是跑完了一趟马拉松。

她走出书房，客厅里空无一人。刚想去厨房给自己煮碗面，手机又响了。打开一看，是顾屿白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他问。

“刚写完稿子，在家。”林晚随口答道。

“那出来逛逛？”顾屿白提议，“我知道一家咖啡店，新开的，环境不错。”

林晚犹豫了一下。她其实挺想念顾屿白的，那种想念像藤蔓一样疯长，让她有些窒息。可一想到他那张故作洒脱的脸，她心里又堵得慌。想来想去，她还是拒绝了：“不了，明天吧，明天我可能还要早起。”

“行。”顾屿白没再追问，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，明明对顾屿白没抱什么希望，却还是忍不住被他几句话撩得心神不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顾屿白。她点开，是一张照片，一家花店的角落，一束红玫瑰插在玻璃瓶里，阳光透过玻璃，把花瓣映得通透透的。照片下面一行字：“以玫瑰纪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