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，跟无数人甩着手里的破锣似的，震得人心烦。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密密麻麻的文档堆在那里，像一座小山。稿子赶得急，脑子都快转成毛驴拉磨了，就差没吐舌头。

“滴”一声，微信提示音响得特别刺耳，差点没让她把键盘掀了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把Shift键摁成碎屑。点开对话框，顾屿白的头像幽幽亮了一下，一行字飘过来：“视频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“神经病”。她忙活了半天，刚眯着眼喘口气，就给他发这玩意儿？她白手起家不容易，现在稍微有点起色了，能不能别这么折腾人？她回了个：“你有病吧？大半夜的找谁呢？”

“想你。”顾屿白三个字回得快，像打了鸡血似的。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也想他，可现在想也没用。她拍了拍脑门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十分钟后上线。”

挂了微信，她端起桌上那杯早凉了的水，猛灌了一口。水哗啦一下划过喉咙，冰得人一激灵。她放下杯子，眼睛落在桌上的一支玫瑰花上。那花昨天刚到的，还是那种特别鲜的红玫瑰，花瓣软软的，还带着胶带撕开的粘腻味儿。

她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到花瓣。那触感像真的一样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她想起当初追顾屿白的时候，送了他好多花，大多都是玫瑰。那时候她追得紧，他送的花也勤，红黄粉的，把他的公寓都快弄成花店了。

后来呢？后来闹别扭，分手，出国，再回来……一切都变了。他们之间的距离，像隔着一条银河，怎么也bridge不起来。她以为他们真的结束了，至少她心里是这么认的。可没想到，他还能突然发个微信来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把花放回原处。眼睛又回到电脑屏幕上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又开始折磨她的神经。稿子还没完成，明天就要交了，她得再加把劲。

十分钟后，她开了视频。顾屿白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，看起来挺憔悴。

“怎么着，还躲啊？”他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睛里的情绪却很复杂。